• 不留 - [跑路]

    2008-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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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的。全按照我的安排来说来做,我领着一大堆大人物,他们乖乖站着,由我们检查仪容和交待上台角色,好像小朋友让老师看手手有没有洗干净,排着队等着主持人叫到。我的排比句太排山倒海了,曾子墨读岔了气还费了好大的劲去掩饰。梁文道很忠诚的使用我的预设情感,充满感情的赞美萨顶顶——一个他从没听过也没听明白的歌手——她的歌声给我一种非凡的感受,那就是创造力是没有边界的,在强大的创造力面前,程式和规则都变得那么的苍白。挺肉麻的。一个颁奖嘉宾在等待获奖者冗长的感言的时候无聊的挠了好几下胖胖的屁股。郭峰戴着渔夫帽在后台叫嚣“太乱了”的时候有人在低声的问这个胖子是谁。有时候,人就是没办法让自己不可笑。我站在后台哈哈的笑出来,想像自己是操纵一切的上帝。原谅我吧,今夜,我只是个场务,我的快乐只有自己知道。

    昨天深夜写本子的时候,偶然看到梁文道的这个稿子。真好,我的心沉静了下来。没有卸妆的我高跟鞋本空中一扔睡了一觉爬起来。北京的夜晚很安静。

    等了這麼久,冬天終於來了,在這聖誕節的前夕。 天還沒亮,我小心地穿越漆黑的走廊,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怕吵醒了你。你要好好地睡,因為前面還有好長的一段路;你睡得很深很深,因為你皺緊了眉,似乎在思考遠方。這很好。 我穿上了靴子,開門就是一片深藍。外面的路燈仍未熄滅,大門外那顆寂寥的聖誕樹閃亮,四下無聲,獨它兀自發出熟悉的樂聲:「Jingle bell...」。沿路下山,車輛稀疏,我看到一個小公園,於是踱進去選了張石椅坐下,等待第一批出來打太極拳的老人。 你曾問過:「聽說你入院了,現在好點了嗎?」既然你不真的在乎,不如忘記這個問題吧。看,天就要亮了,顏色正在轉變,很快就是你該上路的時候。當第一線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照到你的臉上,你會漸漸甦醒,蠕動,然後發現背部與肩頭有點疼痛,好像壓到了些甚麼。你吃驚地坐起來,看見床上有兩三段絨毛,回手一摸,是翅膀!是的,你有一雙翅膀了。 日光令人暈眩,一時之間,你迷惑,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何不依循本能,伸展身體,用你的嘴去親吻初成的羽毛。張開它,讓翅膀在太陽下乾燥,發光,它們是白色的。你已化成一隻燦鳥,忘記我,忘記人身前世。 我坐在石凳上抬頭看見你在窗前整理羽翼,準備。再見了,不要再回來,不要再來看我。隆冬將至,快往更溫暖更豐庶的南方飛翔,只要跟上天際那一行大鳥,你就會找到你的歸宿。 走吧,這樣子飛就對了,不要低頭,不要迴旋。至於我?我早就做好了冬眠千年的預備,預備讓盛雪掩埋。如果有一天你回來,你不會再看見我,因為我在冰原六呎之下,一個落葉年年遮蓋,月亮夜夜皆圓的地方。很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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